這大概叫做轉檔吧。
再翻閱自己過去的週記,就如同對自己做了一番體檢,但若要說「懷想」充滿幹勁,雖然懵懂但勇於嘗試的小高一,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,只不過人生總無可奈何的往壞的方向發展,若將人生比喻為一條河流,一條往低處流的河流,從頂峰起了個頭,不斷地向下侵蝕、搬運,每個學習階段的結束,都是一暫時侵蝕基準面,大考帶來的大地震,形成了一堰塞湖,讓一路上獲得的枯枝、泥沙、浮游物做一堆積沉澱,消化路途上的汗水和艱辛、榮耀或失敗,將涵養的能量在潰堤時爆發,沖刷入下個階段。
然而溪澗之水總是輕佻,在我們撞擊沿岸石頭時,有時並不激盪出美麗的水花,有時挾帶著成長的苦楚,更多的時候,我們面對困境的來臨時,並不能閃躲與退卻,迎面撞擊之下,青春綻放出燦爛的火光,煙花短暫照耀大地,然而其他時候,只能在黑暗裡摸索。
我們總說「青春」、「青春」,但我們是否懂什麼是青春?作家白先勇喜歡用「年青人」取代「年輕人」,我們或許年少輕狂,可我想我們與成年人的差別並不取決於年紀,大概是情感在形而上的表徵,使我們有所不同,我們是萌糵,花苞之於我們是未來式,在這瞬間吸入孔孟的遺韻,在下個瞬間吐出牛頓的分子,吐納之間正與這世界展開諜對諜,雖然誰並不一定是贏家,而輸家也還未蓋棺定論。
而這條河流我們並不能停泊,同一個地方也不能駐足兩次,沒有所謂的下一站,流經的地方是未知,人生是青春的敵人,因為這裡有時間流過,還有別人在。
而我們最終都只能流向海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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